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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不錯喔!

作者: 唯唯

時間:2006-11-08 10:32:30

	盛夏光年之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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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光年之於我

作者／BrianH

網路上爭吵不休，關於《盛夏光年》這部作品。其實我必須說，大多數人
爭論的那些點，對我而言從來就不是觀賞這部作品的重點。我一點也不在
乎，他們穿的是哪個學校的制服，而電影又是在哪間學校取學校的景。我
也不在乎，手機做為一個電影中的象徵，它究竟是GSM還是PHS系統。自
然，那場地震，究竟是不是921地震，對我而言都是枝微末節的。況且，
那場地震究竟是哪一場，很重要嗎？重要的或許是，透過這場地震，導演
想要傳達的是什麼。

所以，有人說：「如果片中在守恆小學時被剪頭髮的女生就是佳慧，那她
怎麼會是從台北轉學到花蓮，然後又莫名其妙變成從香港回來呢？」我
說，如果硬是在這之中要有一個連結，但導演沒有給，或是沒有交代的
話。這個連結可不可以是：她因為被剪了頭髮之後不敢去學校，所以離開
了台灣到香港，然後在高中的時候，又回到花蓮呢？

當然，不去交代這些，並不就表示這是藝術。只是，它需不需要那麼清楚
地被交代，我覺得是有空間的。少掉了這個連結，導演不仍然用，佳慧被
主任剪頭髮；正行幫佳慧剪頭髮；激情過後佳慧坐在守恆邊聽他說話時，
閃過守恆記憶中的畫面；這些東西去告訴我們，那個被頑皮的守恆剪頭髮
的女生，是佳慧？

盛夏光年，畢竟不是一部商業片。我不覺得導演需要把所有的情緒都串連
起來，然後原原本本完完整整地交給觀眾，告訴觀眾說：「這些，就是我
想要你們感受到的，請你們感受它們。」很多東西，我覺得都是導演留給
觀影的我們，去自己思考發現的。所以，觀影的我們，可以自己去想像、
投射。如果所有的心境跟情緒都被導演說完了，我們自己的感受要到什麼
地方去發揮？這部電影是不是只能讓有共同記憶的人發生共鳴？

電影開始時，教室裡的老師，在講解恆星、行星、彗星的概念。守恆、正
行、佳慧這三個名字，若有意似無意地和它們相關，如果再結合上角色的
特質，我們會發現什麼呢？如果這樣的關聯被說破了，那還有什麼美感可
言？觀影的我們又還需要去體驗什麼？如果我們期待的，是導演把所有一
切都交給我們、告訴我們。

佳慧對正行的求愛，兩人之間的情誼是如何蘊釀的？為什麼可以就那樣，
去問正行願不願意跟自己交往。在問為什麼他們可以這樣的同時，或許我
們都忘了，自己曾經也走過那樣的一個年紀，曾經，我們也可以就那樣去
喜歡另一個人、想要另一個人。佳慧對於守恆，或許也是類似的心境。當
佳慧出現在守恆的球賽現場時，期待正行出現卻落空的守恆，心裡的那份
缺憾是不是因為佳慧，而得到了補償？在那樣一個年紀，這樣一個男生應
該喜歡女生的世界，誰又知道，守恆對於佳慧的喜歡，和對於正行的依
賴，究竟哪一份，是愛情？又或者，兩者都是愛，只是那愛的本質，並不
相同？這問題，守恆自己都未必答得上來。

有多少人注意到，地震發生之時，是正行拉著守恆一起躲到桌下去的？又
是為什麼，當正行打電話回家報平安的時候，守恆要走到超商裡接佳慧的
電話？為什麼，守恆對佳慧說他和正行在外面，要佳慧自己小心，第二天
再去找她呢？又或者，其實佳慧似乎從未成功撥通電話給正行或守恆，是
另一種意象？在這個意象之下，那通便利商店裡的電話，會不會是守恆走
進便利商店撥給佳慧的呢？為什麼要走進便利商店？因為不想讓正行知
道，又覺得自己應該要關心，自己的女朋友？還是有其他的思考在其中？

當正行知道守恆跟佳慧的關係後，一個人在公車上流著淚。那時候的正行
是帶著什麼樣的心情呢？是不甘心？是傷心？是心酸？是心碎？這都是不
一樣的情緒，但導演選擇讓觀眾自己去投射，這是電影美的地方。獨自到
了公園的正行，遇見了陌生男子。那一夜，是不是一種自棄式的放縱呢？

正行用自己的方式，背著那份不能說的愛，默默地守護著守恆。最初來自
於老師的規定，到底是或不是這份感情的源頭？在正行意識到自己對守恆
的感情本質後，那十多年的歲月所承載的記憶與愛，能有多重？在那個舞
會上，守恆究竟有沒有聽到正行問的「我跟佳慧」呢？似乎決裂的兩人，
在守恆發生車禍之後，一通電話，正行依然出現在警局分隊，載守恆回
家。當守恆把頭輕靠在正行背上時，正行臉上流露出的，又是什麼？是種
溫暖的遺憾？還是種消極的滿足？滿足於「只要我這樣去愛著他，就夠
了」，這樣的一種承諾？

當最後，正行對守恆說他從來就不是只把守恆當做一個朋友，而是真的喜
歡守恆以後，守恆說了什麼？他說正行對他而言，真的是一個很好的朋
友。然後呢？這話已經完結了嗎？或者有弦外之音？在守恆硬拉著要補習
的正行去吃東西的時候，正行提道「我們班上有個女生很不錯耶」，守恆
說「你喜歡她呀？」，正行回答「嗯」，之後守恆那樣的反應，是因為？
可能，當正行跟這個女生在一起了之後，就不能這樣陪伴自己了？還是，
不願承認自己對正行那份感情的本質，儘管不願意看到這樣的發展，也只
能以淡淡的愁悵帶過？

可以想像的地方，有很多，每一種想法、感受，都是屬於每一個觀影者，
自己的感動。這些感動，又為什麼應該要受到限制呢？

我選擇忽略那些制服、校園、手機、火車、地震、宿舍、電腦等等。

「我們都長大了。人長大了，真的什麼都變了。」這是一句衝擊我最深的
台詞，因為，我想起的，是曾經我也有過的，那不再復得的過往。它讓我
回想起，過去的那些童稚、青澀、懵懂等種種心緒。

「盛夏光年」是個故事，導演說了這麼一個故事。用一種，讓我們能擁有
一個，屬於我們自己的，這麼一個《盛夏光年》的方式。不只是呈現在螢
幕上的那版本，而是屬於我們，每一個人，自己的版本。

當我推薦這部電影時，朋友總會問起：「所以它是一個同志的故事
囉？」，我總回答他們：「你自己看了就知道，它是不是一個同志的故
事，不應該是由我來說的。」我是這麼認為的。